老婆去菜市场买回一把葱,我把它们截成两段,一段做成了美味,一段种下了希望。
上半段,老婆做成了餐桌上的美味——葱煎蛋。下半段,我埋入了阳台的花盆。
从此,家中阳台新添了一丝新绿,而我的心里种下了一份希望:再过半个月,也许又能吃上一顿葱煎蛋呢。
从小,我与葱就有着不解之缘。
老屋门前有一丘4分左右的稻田,由于地势较高,水难流入,稻谷收成不好,父亲便干脆把它改成了菜园。
围上篱笆,翻土、起垄,母亲很快便种上了辣椒、茄子、白菜、空心菜等蔬菜。
除此之外,母亲总会专门拿出一块地,种上一些葱。
葱,在母亲手里,有很多妙用。
当佐料,那时家里穷,鱼肉鸡等荤菜吃得少,但每次吃,出锅前母亲都会撒上一大把葱花,葱香和肉香交织在一起,瞬间便勾起了我的馋虫。
葱煎蛋,母亲很拿手,葱花切碎,打入鸡蛋,搅拌均匀,起锅烧油,倒入鸡蛋,几铲下去,一个完整的葱花蛋饼就出锅了。
每次母亲做葱煎蛋,我都要吃三大碗米饭。
敷伤口,手上脚上不小心磕破了伤口,母亲会拔几棵葱,捣碎了,敷在伤口上,很快便能止血止痛。
也许是受母亲的影响,长大后虽离开老家很多年,但我一直都喜欢吃葱煎蛋,每次买菜也总喜欢买点葱。
在我看来,葱,不光是一种美味,它的身上,更体现了做人的一种品质。
它腰杆挺直,向上生长。虽不高大,也不粗壮,但永远挺直腰杆,不低头,不谄媚,向阳而生。
它常做佐料,甘当配角。虽不能做主菜,总是当佐料,但主菜硬菜若没有它,总少点香醇和鲜美,味道总差点火候。
它虽不起眼,价值颇高。菜地里,它偏居一隅,市场里,它藏在角落,但它营养丰富,功用颇多,对人体大有益处。
它栽培容易,生命顽强。只需把根埋入泥土,就能生根长苗,不出半月,便能收割一茬。
做人当如葱。
可以没傲气,但不能无傲骨。
可以当配角,但也要放光芒。
可以隐入微尘,但也要自强不息。
可以身处逆境,但也要向阳生长。
随着年龄增长,我似乎渐渐明白,母亲总要在菜地种上一些葱的原因了。